第(3/3)页 他看着李处长那双渐渐从悲痛变成愤怒的眼睛,语气没有软下来半分。 “这套方案不具备普遍复制性,但当初做这个决定,是你自己同意的。李处长,我们医生不是神仙。协和这块牌子,靠的是守住标准,不是靠打包票。” 李处长呆站在原地,嘴唇翕动着,想反驳什么,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 赵医生站在旁边,抬起头看向院长,嘴巴动了动,又把话咽了回去。 他确实问心无愧,该做的都已经做的,手术过程中他没有出错。 但内心有一个声音在问自己:如果当初请沈大夫过来,结果会不会不一样? 院长的话说得滴水不漏,从法理上挑不出任何毛病,可躺在里面的那个人已经没了。 李处长父亲手术失败的消息传遍了协和住院部。 坏消息永远比好消息跑得快。 陪床家属们压低了声音交头接耳,眼神里带着同一种东西,恐惧。 不过一天功夫,那些原本排着队想试中西医结合方案的病人和家属全缩回去了,一个比一个跑得快。 那个之前最积极的老太太,就是前些天还紧攥着赵医生的袖子不放,说“多少钱都行”的那位。 现在逢人就说“幸亏当时没轮到我”。 另一个肝硬化早期,本来已经登记好等孟大夫调理的病人,当天下午就让他儿子来把登记表撤了,说还是保守治疗稳妥,多活一天是一天。 这世上有人怕死,更有人想活。 怕死的缩回去了,想活的却不甘心就这么放弃。他 不是中西医结合这条路走不通,是协和的医生没学到家。 要是能找到当初那位沈大夫,也许结果完全不一样了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