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声音劈了,噎在喉咙里再也吐不出来。 他把脸埋进手心里,肩膀剧烈地抖动,嚎啕大哭。 如果不是他相信医院,如果不同意动这个手术,他爹还活着。 赵医生站在原地,手还保持着刚才被李处长揪住白大褂时的姿势。 他看着李处长佝偻的背影,想起沈青梧在病房里说的那句话。 “差一个指甲盖的深度,效果就大不一样。” 他当时觉得她在夸大其词,抬高自己,现在想想,人家说的是实话。 孟大夫是协和的老中医,功底不可谓不深,沈青梧那套方案,他不是当事人,针法上的细微差别、药味加减的火候,差之毫厘谬以千里。 他们以为拿了方案就能复制,可中医不是抄方子的事。 人死不能复生,这个道理谁都懂。 这个病例的失败,归根结底是他们太过自信。 院长站在那里,日光灯嗡嗡地响着,惨白的光照在李处长佝偻的背上,照在赵医生灰败的脸上。 开口的时候语气不像平时那样周全得体,反而带着几分不加修饰的疲惫和冷硬。 “李处长,人死不能复生,我理解你的心情。但作为院长,必须把话说清楚。 这台手术,赵医生没有违规操作,孟大夫的中医调理也完全按照术前方案执行。从医疗流程上讲,我们没有过错。” “当初你来找我,我跟你反复强调过,这个方案不能保证成功。你是签了知情同意书的。现在这个结果,不是我们愿意看到的,但它是术前就已经告知过的风险之一。 你父亲的病情本身就很重,肝硬化晚期,腹水反复,手术条件本来就极其勉强。能撑到术前调理这一步,已经是尽力了。” 李处长抬起头,眼睛里全是血丝:“你说什么?你当初可不是这么说的,你说沈大夫那个方案可以学,你说孟大夫功底深——” “沈大夫的方案,理论上是通的,顾慧文同志的手术也确实成功了。但医学不是算数,不是把同一个公式套进去就能得出同一个结果。个体差异、病情进展、手术中的突发情况,这些变量没人能提前全部预判。 顾慧文的成功,有她自身身体条件的因素,有沈大夫亲自操作的不可替代性,也有相当的偶然性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