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京市,协和医院 手术室的灯灭了。 赵医生从手术室里走出来,手套还没摘,口罩拉下来挂在脖子上,露出一张灰败的脸。 他站在手术室门口,看着李处长从长椅上猛地站起来,看着他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那点最后的期待像火柴头一样闪了一下,然后被风吹灭。 “为什么会失败?”李处长的声音是哑的,像是从嗓子眼里硬挤出来的,“明明所有检查指标都好好的,明明孟大夫也说调理到位了,为什么上了手术台就不行? 赵医生,你得给我一个说法。” 赵医生张了张嘴,什么也说不出来。 他能说什么? 说肿块剥离的时候血管壁破了,说出血量比预估的大了三倍,说他们在手术台上站了整整四个小时还是没把人救回来。 这些在术前谈话里都提过,都是“可能发生的风险”,可这会儿说出来,每一句都像是推卸责任。 他见过太多手术失败之后的走廊,见过太多从期待到绝望的脸,但这眼前一张格外难熬。 因为这一次,他们是真的抱了希望。 片子上的边界确实收敛过,肝功能指标确实好转过,孟大夫把沈青梧的方案琢磨了无数遍,改了又改才定下来。 他们都在一条新路上小心翼翼地迈了一步,然后一脚踩空。 院长赶了过来。 他站在赵医生身边,把李处长的手从赵医生的白大褂上拿下来:“李处长,当初咱们说好了的,这个方案不能保证一定成功。孟大夫尽力了,赵医生也尽力了,现在这种情况,我们也很难过。” “是,我是签了字。”李处长把院长的手甩开,眼泪顺着鼻梁两侧往下淌,他也不擦,就那么站着,“我是知情,可我爹现在死了。 他死了。” “你们跟我说尽力了?尽力有什么用!当初要不是你们说沈大夫那个方案可以学,可以复制,我会同意冒这个风险吗? 我爹本来还能多撑些日子,要不是信了你们,我早去羊城请沈大夫了,也许他现在还活着……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