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其中一人接了,点了点头,侧身让开门口。 院子里摆着各种摊子。靠墙根有一排小方桌,桌上码着布匹、鞋袜、锅碗瓢盆,还有几个老头蹲在地上,面前摊着旧书旧画,手里攥着手电筒,有人问价就照一下。 靠西边是几个卖吃食的摊子,冒着热气,有人端着碗蹲在墙根吃。靠东边是几个大木箱子,上面盖着布,有人掀开一角往里看,看完又盖回去。 人不少,但也不挤。买卖的人压着嗓子说话,偶尔有低声的笑声传出来,很快又被夜色吞了。 刘明中带着易自卫穿过人群,在最里面的位置停下来。 那里有一盏煤油灯,灯后面坐着一个人,胖胖的,看着四五十岁的样子,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棉袄,袖口挽到胳膊肘,手里攥着个搪瓷缸子,正低头喝茶。 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,看见刘明中,嘴角咧了一下,露出一口不太整齐的牙:“小兔崽子,今天又来了?” 刘明中笑呵呵地凑过去,压低声音:“克虏伯,我给你带了点好东西。” 那人脸上的笑收了一下,眼睛扫了扫四周,声音也压低了:“别在这儿喊外号。说吧,什么东西?” 刘明中从麻袋里掏出一个油纸包,放在桌上,掀开一角。 煤油灯的光照进去,露出一截乌黑的金属管,还有一块带镜片的金属框架。 克虏伯的手顿了一下。他把搪瓷缸子放下,低头看了一眼那东西,然后抬起头盯着刘明中,脸上的表情从随意变成了紧绷:“你从哪儿弄来的?” 刘明中把油纸包重新盖上:“家里菜窖翻出来的。我三哥以前收的老物件,底下压着这些东西。我看这玩意儿像个炮,还有这个镜子,是不是瞄准用的?” 克虏伯深吸了一口气,又吐出来。 他站起来,把搪瓷缸子放在桌上,朝刘明中和易自卫招了招手:“跟我来。” 他带着两人穿过院子,从侧面的一个小门出去,又拐了两条巷子,一直走到城墙根底下。那里有一片荒地,长着枯草,远处能看见城墙的轮廓,近处没人住,只有几只野猫在墙根底下翻东西。 克虏伯停下来,四下看了看,确认没人跟着,才转过身,看着刘明中手里的麻袋:“打开,我看看。” 刘明中把油纸包打开,把那截金属管和瞄准镜拿出来,摆在枯草上。 克虏伯蹲下来,先拿起那截金属管,在手里掂了掂,又对着月光看了看管壁的厚度,然后放下,拿起瞄准镜,拧了拧上面的旋钮,又凑到眼前试了试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