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那不一样。我这都是发自内心的。” 秦少歪过头来附和。 “就是就是。我都跟他们说了叫我名字就好,他们非要叫我少爷。” “嘿——” 老张叹了口气,两手背到身后,学着秦白的姿势溜达。 “什么时候有人能叫我一声老爷啊。” 孙冉在后头听着,没接话。 他在看这条街。 两年前来扬州的时候,脚底下这条路连块完整的青石板都找不到。窝棚搭在城墙根底下,皮包骨头的灾民缩在破麻袋里。有个老汉捧着半碗混着泥的清水舍不得喝,怕喝完就没了。 现在路铺得平平整整,店铺的招牌油漆锃亮,空气里飘着桂花糕和卤味的香。 两年。 四个人走着走着,话少了。 因为前头出现了一座建筑。 知府衙门。 孙冉停下脚步。 大门刷了新漆,朱红色的底在灯笼光里发亮。门楣上挂着崭新的匾额,台阶打扫得干干净净,两座石狮子擦得跟刚从窑里搬出来似的。 他盯着那扇门看了好一会儿。 新是真新了。 但总觉得缺了点什么。 缺了那扇被虫蛀了半边的门板,缺了正堂里歪七扭八的椅子,缺了当时的味道。 他没吭声。 老张也停了。 佝偻着背站在衙门台阶前头,脸上的表情一点一点垮下去。 半晌,他扯出一个笑来,冲着衙门大门的方向轻轻喊了一声。 “孙大人。” 他喊的不是身边这个人。 “这以前呐,可是没这么新的。” 他低下头,手指无意识地搓着袖口。 “真是破。” 顿了顿。 “破的很。” 声音轻下去,到后面几乎是从牙缝里漏出来的。 孙冉张了张嘴。 他太想说了——我知道,比你说的还破。门板后面的灰有半尺厚,正堂的地砖碎了好几块,第一次坐上知府那把椅子的时候,椅子腿差点折了。 但站在老张旁边的是“孙家后辈”。 一个从未来过扬州的年轻人,不该知道这些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