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快得几乎没有人注意到。 可如果仔细看,就会发现他的手指——那只垂在身侧的手指——在微微蜷缩,像是在攥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。 “叶先生,”他开口了,声音平稳得不像是一个刚刚亲手打断了儿子双腿、又亲眼看着儿子被人废掉的男人,“今日之事,张家记住了。” 这句话听起来像是在道谢,像是在说“记住了您的宽宏大量”。 可他的语气不对。 太平静了,平静得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,一丝风都没有,可海底已经在翻涌了。 那个“记住了”三个字,他说得很重,重到像是在牙缝里磨过了才吐出来的。 刘主任没有说话,只是冷冷地看着他。 作为京州大佬之一,他在官场混了三十年,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?张道然那句话里藏着的寒意,他听得清清楚楚。 “记住了”——不是感激,是记仇。 这个梁子,结下了。 张道然收回目光,低下头,看着怀里昏迷不醒的儿子。 张明远的脸上已经没有一点血色了,嘴唇发紫,眼窝深陷,像是一具还没有死透的尸体。 张道然的目光落在张明远的裆部,停了两秒。 那两秒里,他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。 可他的手——那只托着张明远后背的手——猛地攥紧了,五指深深陷进张明远的衣服里,指关节白得像骨头本身。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,胸膛剧烈地起伏着,鼻翼翕动,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。 他的儿子。他的独生子。他张道然这辈子唯一的血脉。 被人废了。 不是打断了腿——腿断了还能接上,还能走路,还能活着。 可废了——那是断子绝孙,是绝后,是让张家从此断了香火。 他张道然六十岁了,还能再生吗?就算能生,他还有几年?他能等到那个孩子长大成人、接过张家的担子吗?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