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走到门口,他停下来,回头看了周成一眼。 “院士这件事,你不要再觉得欠我。” “可是……” “真觉得欠,就把心内科带好。” 他说完,拉开门走了出去。 门外护士正好过来找他确认一名患者的术前方案,他接过病历,边走边问肾功能和造影剂用量,声音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,仿佛下午公布的结果从未改变他的工作。 林峰站在门边看了半天,最后轻轻叹了口气,“邹主任刚才那意思,是把我们两个都安排了。” 周成低头翻开复核报告,“你负责管理。” “你负责往前冲。”林峰替他说完,随即拉开椅子坐下,“合着累人的活还是我的。” “你可以拒绝。” “现在拒绝,等他退休以后谁替你和行政、学会、患者家属还有那些天天写匿名材料的人打交道?” 周成没有回答。 林峰看了看他,忽然说道:“其实邹主任说得对。” “哪一句?” “他这次没选上,未必完全因为你,就算有影响,也不该全算在你身上。” “我知道。” “你嘴上知道。” “还要怎么样?” “别以后做每个决定,都先想会不会影响别人评价。那就不像你了。” 周成把报告翻到结论部分,重新看了一遍。 多中心复核的最终结果与最早判断一致。 并发症风险来自多个因素叠加,停止判断缺失是其中可以通过培训修正的重要环节。 新的课程实施以后,术者在达到基础目标时追加操作的比例明显下降,复杂病例转诊率上升,严重血管损伤没有再集中出现。 这份数据并不完美。 样本仍然有限,随访时间也不够长,它无法证明新的培训体系已经解决所有问题。 却足以说明公开错误并没有毁掉这个项目,反而让它第一次真正从个人经验走向可检验、可修正的临床方法。 周成拿起笔,在投稿说明的最后一段补了一句话。 本研究的目的并非证明一项技术始终正确,而是验证一项技术能否在发现错误后被重新建立。 写完以后,他将文件保存,发送给全体团队成员。 …… 邮件发出去时,窗外已经完全黑了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