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大人,此事万万不可!” 翌日清晨,县衙偏厅内,七八个穿着绫罗绸缎的富户围坐一堂,为首的白胖中年男人正是青阳县最大的布商钱万贯。他拍着桌子站起来,唾沫星子差点溅到林凡脸上: “这什么阶梯税制,分明是劫富济贫!我家布坊雇了三百织工,每年上缴税银三千两,已经比那些小作坊多出数倍!凭什么还要加税?” 林凡端起茶杯,不紧不慢地吹了吹浮沫。元神仙镜碎片在他袖中微微发烫,镜面上浮现出钱万贯头顶的文字: 【钱万贯:布商,无修为,内心OS:这小道士毛都没长齐,就敢动老子的钱袋子?赵德昌那狗官定是收了他好处!我得联合其他几家给他点颜色看看……】 “钱老板稍安勿躁。”林凡放下茶杯,声音平稳,“林某请问,您家布坊去年盈利多少?” “这……”钱万贯语塞。商人最忌露富,何况是向官府交代真实盈利。 “不便说也无妨。”林凡微微一笑,从袖中取出一本账册——这是昨夜他让清虚子“借”来的县衙税薄副本,“据县衙记录,您去年报税时称盈利八千两,按三成税率,实缴二千四百两。但林某夜观天象时,见您家宅院上空有‘金银气’冲霄,按《望气术》推演,实际盈利……至少一万五千两。” “你胡说!”钱万贯脸色涨红,“什么望气术,根本是无稽之谈!” “是吗?”林凡站起身,缓步走到钱万贯面前,袖中青铜片轻轻一转。 刹那间,钱万贯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。他眼前的景象突然扭曲,仿佛看到自己偷偷藏在后院地窖里的十几箱银锭,每一锭底部都刻着“钱记私铸”的印记——那是他私铸银两的铁证! “你、你……”钱万贯指着林凡,声音发颤。 “林某还看到,”林凡凑近他耳边,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,“您上个月从江州进了一批蜀锦,报关时写的是‘粗麻布’,少缴关税三百两……钱老板,需要林某将‘望’到的细节,一一说与诸位听么?” 钱万贯腿一软,瘫坐在椅子上,额头上冒出豆大的冷汗。 其他几个富户面面相觑,不知道林凡说了什么,竟让一向嚣张的钱万贯吓成这样。 “阶梯税制,实为‘功德税法’。”林凡转身面向众人,声音清朗,“诸位想想,贫户减税,便能多购布匹,布匹销量上涨,诸位盈利反增;再者,县学文运昌隆,将来出几个举人进士,诸位便是‘助学功臣’,朝廷自有嘉奖。这哪里是劫富济贫?分明是利在千秋的善举!” 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当然,林某也会向县令进言——凡参与阶梯税制的商家,可获‘义商’匾额一块,悬挂于店门之上。百姓购物,自然首选‘义商’。” 软硬兼施,胡萝卜加大棒。几个富户交换眼神,最后一名头发花白的老者站起来,颤巍巍地拱手:“林仙师言之有理。老朽张家布行,愿第一个响应。” 有人带头,其他人也纷纷附和。钱万贯脸色铁青,但看着林凡似笑非笑的眼神,最终还是咬着牙点了点头。 “好!”林凡抚掌而笑,“三日之内,请诸位将新的税表交至县衙。林某在此承诺——凡诚心纳税者,今年必‘财运亨通,灾厄不侵’。” 清虚子飘在他身后,偷偷朝钱万贯做了个鬼脸,半透明的嘴巴张得老大,像是要把他吞下去。钱万贯吓得一哆嗦,茶杯“哐当”掉在地上。 …… “荒唐!简直荒唐!” 县学明伦堂内,十名被选中的学子坐在前排,后面围着一群看热闹的秀才。讲台上,留着山羊胡的县学教谕陈夫子气得胡子乱颤,指着林凡的鼻子骂: “什么‘记忆宫殿’,什么‘脑海存图’,根本是歪门邪道!圣贤书当正心诚意、熟读精思,岂可如商贾囤货般‘存入房间’?有辱斯文!有辱斯文啊!” 台下的学子们窃窃私语。有人好奇,有人不屑,更多的是一脸茫然。 林凡不气不恼,等陈夫子骂完了,才慢悠悠地问:“敢问陈夫子,您当年考中秀才,背《四书章句》用了多久?” 陈夫子挺起胸膛:“老夫三岁开蒙,十岁通读《四书》,十五岁倒背如流!” “十五年。”林凡点点头,转身在黑板上写下“十五年”三个大字,“那您可知,用林某的‘记忆宫殿法’,背完《四书》需要多久?” 他伸出三根手指。 “三年?”有学子惊呼。 林凡摇头。 “三个月?”陈夫子冷笑,“痴人说梦!” “不,”林凡一字一顿,“三天。” 堂内一片哗然。 “黄口小儿,信口雌黄!”陈夫子怒极反笑,“你若能在三天内让这些学子背下《四书》,老夫……老夫便辞去教谕之职,拜你为师!” “君子一言。”林凡笑了。 “驷马难追!” 林凡不再废话,走到第一名学子面前。这是个瘦弱的少年,眼神躲闪,头顶飘着:【完了完了,我连《大学》都背不全……】 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林凡问。 “学、学生周文。”少年怯生生地回答。 第(1/3)页